复活海南岛的历史时光——读《海南岛传》_光明网

复活海南岛的历史时光——读《海南岛传》_光明网
【读书者说】  作者:王卓森(海南省作家协会散文创作委员会主任、海南省文学院创研室主任)  海南岛钟灵毓秀,天赋异禀,虽孤悬海外,却与华夏大陆母体的文化脐带一直相连。在很早的时光荒原上,就出现了人文的发轫,从历史的滥觞到行政区域的明晰,特别是编户齐民之后,更是步步朝前,在农耕文明、海洋经济和发展诉求的共振下,加上内地移民和流放贬臣的反推,海南岛的历史从未停止过自身的塑造,海南岛的文化从不放弃过自新,岛上的读书人,片片丹心,化为珍视,像爱惜羽翼一般热爱这座海岛,不断地为她注入心血,书写她的美丽和神奇,讲述她不为人知的故事。但这么多年过去了,依然还没有一部足够宏大足够深邃的文学叙事来为海南岛立传,直到孔见的《海南岛传》出现之前。《海南岛传》孔见?著?新星出版社  读《海南岛传》之初,我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:孔见先生与海南岛一直在对视,伴随着无数岁月的遗忘、黑夜的更替和海水的退去,他终于把许许多多沉入水底的事物,带回写作的现场,在苍茫辽阔的蓝到发黑的海洋上,他坐在一座被热带莽林和高山平原覆盖的岛屿上,以一个人的叙事,打捞出一颗颗历史的石头,写出关于这座岛屿的无数隐秘,让我们看到海南的另一面,读到海南的千般传奇,无论深藏在史料和时光流沙中的海南岛,还是作为一个蓝色和绿色主宰的地理单元的海南岛,或者是百里不同俗、遍地奇珍异物的海南岛,在这部书中的出现,是如此陌生,如此惊艳。如果说这是一部典章般的文学叙事,不如说那是一道孔见在穿越海南岛古今的长旅,他从最初的写作预设到最后的完整叙述,糅合想法和写法为一体,这样一部“匪夷所思”的地域传,竟是把海南岛的前世今生写活了,写出来了遥远的声音和迷离的气息,写成了一种突破叙事边界的新范式。  《海南岛传》书写深透,篇章修辞精致,依托历史的探幽与文化的孤思和洞见,给人一种十分浓烈的味道,对比一些无力的虚构叙事,对照一些呆滞的资料搬移的编著,让我们真切感受到了这部大书的深沉厚重和冷板凳上的文学贡献。因为《海南岛传》,必须重新审视孔见的创作,他与海南岛几千年文化的缘分,在这部书透彻空灵的文本和语言中,处处流露出只有他才有的那种认真、那种还原的渴望、那种表述的贴切和精准、那种最平淡的真醇。岛屿和书写,文学和历史,文化和思考,互为镜像,互为启迪和赋能。关于这部书的感受,我总体概括为一个词:异质。  孔见先生是著名作家兼学者,文学是他手中最娴熟的叙事工具,他却“吾独往矣”,不循惯见的套路,离开所有“传”的常规去书写海南岛,《海南岛传》出版以后,读过书的人都惊诧不已,因为,从中读到的海南岛,不是想象中的海南岛,不是旅游读物中照相般的海南岛,也不是史料、文献、典籍和诗文中的海南岛,而是孔见一个人的海南岛,是孔见视角、孔见温度、孔见写作、孔见文学叙事和终极关怀的海南岛,他自己与这部书完全交融,气韵相连,迷思难解,靠一篇一篇独自成章和浑然一体的内容,以时、事、物、人等元素构筑的恢宏叙事,用唯美精巧、典雅纯净的叙述,钩沉过往,攸关当下,所写所感所思,无不体现出大体量、多细节、深刻性和涵盖性。在这里,由于本书中叙事的繁芜、篇章的幅度、信息的密度,还有孔见式文学语言的独特感觉、哲思和诗性,又有此前读过他的类似作品时也做过读评,因此我无意再列举某一章具体作品来进行解读和理析,本质上,这无异于任何一个读者的自我诠释。况且,就我而言,书中的篇章要多次重读,才能一见孔见要表达的审美风暴,深致的内核隐藏在孔见推涌的内容文字中,如果粗读,或许只能看见漂在水面上的散叶落花。所以,在讨论过这部书的叙事意义之后,有必要谈谈它的叙事方式。那就是走进本书40万字的文字丛林,找寻到孔见叙事的预谋、路径和切口。  从《一座岛屿的诞生》到《这是最后的战斗》,加上尾声《从边缘到前沿》和后记《时光里的石头》,凡二十九个叙事单元,一气呵成,灿然全开,构成一座磅礴大观、波澜壮阔的时光海南岛,一座体系性的历史海南岛,里面的每一块文字构件,都是这部巨制的鼎力支撑。孔见避开了全息海南岛面面俱到的堆砌,从二十九个叙事切口进入叙事截面,选取最具海南岛历史和文化符号的事件和事物入题,比如历史踪影、文化遗迹、海岛人物、地域风情、宝岛物华等等,这些事件和事物对应着其发生的现场——海南岛的某个历史时刻、某个地方、某些人的参与,甚至在某一场风雨之中,有某一段文字记录和某一些对话,这些事件和事物之间,辗转关联,前后发生,多地进行,共同指向海南岛的前世和今生,写透它们就是写透了海南岛,写活它们就是复活了海南岛的历史时光。我们发现,孔见智慧地处理了这二十九个叙事单元所涉及和面对的客观描述、纵横连接、文学想象、情感渲染、理性评说的关系,他透过对多种文献的深广阅读与溯源式的梳理,沉潜到幽深历史的海底,打捞文明的碎片,走进热带的万物生长中,吮吸雨林的清气,捕获写作上的机宜,走向叙事的开阔地,孤诣独造,用心良苦,把重新构建自我的一种新叙事的实践,付诸《海南岛传》的写作,终于成就了文学界的一个新标杆,也给自己的创作生涯写下了一个“新传”。  对《海南岛传》的感受,如同对一片海岛大森林的打量,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想法是不奏效的,这部书,须留待在时光中沉淀和咀嚼,才可以触摸到它安静的原野和奔涌的海水。  《光明日报》( 2020年12月12日?09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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